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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娇花她人设崩了第43节(1 / 2)





  孟雪娇一怔,问道:“这斧头原来在哪?”

  熊百户笑道:“这斧头在蓟城放了百年了,据说是之前一位壮士的,之后没人提得动,倒的确和将军般配。”

  熊百户又乐了:“这个精钢的柄,是泰匠的手艺吧,他不出山锻兵二十来年了,也被这斧头吸引来了么?”

  熊百户兀自大笑,孟雪娇却心中一动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头淌过,她也不知道自己本来想说什么,晚上给李承琸写信,提笔最后只郑重道:“不取小蛮王头颅我誓不回京,以报殿下之恩。”

  李承琸回信,对此似乎兴致不高:“孟将军不必如此,只要边城安稳,将军也可回京城来,今年灯市很不错,也可来看看。”

  哈齐齐麻尔这些年一直蛰伏在草原深处,在孟雪娇斩了他手下两个大将,立金王、白骨王之后,一直都隐忍不发,孟雪娇看了信,依言回京。

  那年冬天不是很冷,正旦前几日,孟雪娇骑着骏马终于抵达京城,京郊的草已经枯了,只有长青的松柏依然映翠,她入城,腰背挺直,谁也不用怕。

  李承琸在等她,一身裘衣又捂了手炉,幽深的黑眸难得带笑,他很高,站在一群大臣中分外显眼。

  “殿下怎么来了,”孟雪娇怪他,怕他见风,忙吩咐了车夫带李承琸一同回裕王府,又亲眼见他服了药,才放下心来。

  出京的时候她甚至没个去处,但现在李承琸早借永明帝圣旨为她赐宅,按理孟雪娇该回她自己府中了,两个人却都有些不舍,李承琸忽然道:“等到上元了,去看灯吧。”

  孟雪娇愣道:“殿下不用赴宫宴么?”

  李承琸懒懒道:“上元孤犯病了,没法去。”

  孟雪娇叹气:“天寒,我怕殿下受风……”

  李承琸道:“我也没那么娇气,太医还让我不要郁结于心呢。”

  这就是耍无赖了,你不让我去我就生气,病更难好了,周围人哪见过面冷心更冷的摄政王殿下这样子,孟雪娇恍恍惚惚答应,恍恍惚惚离开,只有邱三随李承琸送孟雪娇出门,回来时不自觉鼻子一酸。

  曾经的殿下也有过这样的脾气,只是这个位置太久了,又受着病痛折磨,邱三很久没见过了。

  他此时无比感激孟雪娇。

  之后李承琸一直忙碌,只有年节时候见了两次,倒是宫宴上,孟雪娇还见了某个贵女向李承琸丢帕子。

  她算是半个外臣,离得很远,李承琸没理那贵女,直直走了过去,那女孩儿脸涨得通红。

  孟雪娇旁边是魏国公,和莫退渊源很深,是李承琸铁杆的亲信,老国公不知有意无意,感叹道:“咱们殿下哪里都好,就是实在不近女色。”

  他悄悄瞄了眼人比花娇的孟将军,感慨更甚:“这些年,想给殿下塞女人的世族不知多少,殿下从来都是这样子,该说不愧是佛门浸染出来的么。”

  老国公刚听说裕王府住进了个貌美女子,还很是激动一把,以为摄政王殿下终于懂了情爱滋味,没想到孟雪娇实在争气,把谁也坐不稳的蓟城总兵位置做得牢牢。

  这时候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,李承琸就是一片爱才之心,老国公只能扼腕,皇帝不急太监急,也不过如此。

  孟雪娇随他一同笑:“可不是么,咱殿下这脾性,小世子还远哩。”

  她眼睛在那被李承琸冷淡神态弄哭的贵女身上转了一圈。

  那女孩儿很快被家人接走,本朝民风开放,这也不算太大的事,想来不久家人就会给她挑个好夫婿,就像当年的孟雪娇一样。

  至于孟雪娇自己,她目光在遥远的诏狱方向打了个转,又压下了心中另一种酸涩。

  她想起来李承琸教她下棋时,持子的手指,李承琸手很白,骨节分明且长,与墨玉棋子黑白分明,很是好看。

  他会在她走神时微微抬眼,一双浓黑的眼睛满是笑意,夏风秋风又春风,直到化作北地狂风里孟雪娇给他回信,说自己棋艺渐长,打遍蓟城无敌手,都是殿下教得好。

  裕王府那么长的日子,在某一瞬间,孟雪娇想自己是心动了的。

  可李承琸是她孟雪娇的主君,是恩重如山的恩人,是提携她让她立身的半师,孟雪娇微微垂眼,按捺住心中翻滚的感觉。

  孟雪娇在裕王府呆了那么久最清楚不过,除了孟雪娇,李承琸身边就只有那群亲卫了。

  她有次见李承琸与某个国公论政,孟雪娇打算避开,但还是听到了那位国公想献女于李承琸,然而李承琸拒绝得干脆利落,转头看见孟雪娇,不但没让她避让,反而还解释道。

  “我这身子骨,至少解毒前,都没必要求什么姻缘。”

  孟雪娇很明白,郑重道:“我定为殿下求来解毒之药。”

  李承琸似乎是笑了,又好像并不是很高兴,最后道:“只要你能一展抱负就好,解毒之事,还是要看天意。”

  李承琸一片惜才之心,孟雪娇很是感动,比起所谓的爱慕,对得起李承琸一番苦心教导,为他送来小蛮王的头颅,孟雪娇想,这才是她真正要做的。

  上元节,本该病重无法参加宫宴的摄政王兴致却很高,就连身体康健的孟将军都比不上,火树银花一片繁华里,两个人并肩走在人群之中。

  孟雪娇有意无意地护着李承琸,唯恐这不省心非要出来玩的主君被人冲撞了,幸好一晚上安然无事,倒是因孟雪娇要护着李承琸,两个人离得太近,还被小贩当做了一对夫妻。

  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解释,反而李承琸弯腰,买了两串珠花。

  那小贩的东西廉价,嘴却像抹了蜜一样,一口气地奉承两个人百年好合,有一瞬间孟雪娇都要当真了,直到看到身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李承琸才清醒过来。

  她不想再沉湎于这让人心醉的时刻,拉了拉李承琸,示意想离开了。

  李承琸和她一同走出人潮,孟雪娇觉得自己刚刚露了心思,正要圆上两句,没想到李承琸先开了口。

  “他也是不知者无罪,孟将军莫多想。”

  那一瞬间孟雪娇松了口气,紧接着是另一种难过,她长睫垂下,声音清亮明快:“该我说才对,我还要等殿下和王妃的百年好合。”

  李承琸没接话,侧头转移话题:“那边有卖冬花的,可要去看看?”

  情思如风过无痕,冬草尚未回青,孟雪娇就该回蓟城了。

  小蛮王哈齐齐麻尔举兵侵城。